Why so Serious?：從「小丑」到傳奇.約基奇不按

「他不愛練球，卻成為MVP；他懶得跑步，卻主宰全場。」

「他的夢想，是成為一名馴馬師。」

那個沉默寡言、不喜張揚的塞爾維亞中鋒，究竟怎麼成為NBA最不可思議的傳奇？

《WHY SO SERIOUS?》是第一本完整揭露「小丑」——尼古拉‧約基奇成長與成就之路的權威傳記。由前《丹佛郵報》主筆麥克・辛格（Mike Singer）歷時多年採訪撰寫，深入約基奇的家鄉、球隊、家庭與內心，讓你看見這位全世界最不「NBA」的超級球星，是如何從無人聞問的肥胖少年，走到總冠軍、兩屆MVP與歷史級球星的地位。

從塞爾維亞小鎮松博爾的馬場到丹佛金塊的王座，本書收錄：

• 約基奇童年首次「差點放棄籃球」的掙扎與反抗

• 他如何在拒絕練球與醉心賽馬中，被一群大人以「哄騙」方式拉回正軌

• 他的家人、教練與好友如何用愛、耐心與激將法「雕刻」出他的傳奇

• 約基奇從二輪選秀到打破偏見，改寫中鋒定義的完整進化史

• 金塊隊如何圍繞他打造體系，讓「無聊的傳球」成為最華麗的武器

這不是一般球星的故事。這是屬於一個「不想紅、卻紅得不得了」的男人的真實人生。他不曬名錶，不秀肌肉，卻能讓整支球隊在他指尖起舞。他用傳球改寫勝負，用謙遜征服聯盟，用不被看好的身體與性格，完成了最不可思議的籃球征途。

無論你是NBA球迷、金塊支持者，或只是對「逆風成長」與「非典型成功」感到好奇的讀者，這本書都將帶你看見約基奇如何用他自己的方式，讓全世界不得不認真看待他。

為什麼那麼認真？

或許，因為他從不假裝自己很認真。


書摘

 

希爾頓咖啡廳是一間輕鬆不做作的地方，有一個開放式的露天座位區，位置就剛剛好地落在松博爾一條寧靜的街道上，跟這座古樸的塞爾維亞城市一樣，輕鬆、舒適，不是那種人們會狂歡熱鬧的地方。

　　為什麼會選這裡呢？ 因為約基奇一家就住在附近，這家咖啡廳也成了他籃球生涯中，最關鍵的地方之一，如果沒有在這裡進行那些無數次的深夜靈魂拷問，那這位塞爾維亞中鋒的籃球故事，可能早就結束了。

　　這個非官方的顧問團成員裡有：伊西多、約基奇的父親，布拉尼斯拉夫（Branislav）、他們家的賽馬訓練師佛拉達（Vlada），剛好也是約基奇最好朋友的爸爸。

　　團隊中的每一個人，都對約基奇的未來抱著一股責任感，並且聯手幫助他在青少年時期就建立起對籃球的熱情，但是他自己本身，就沒有那麼想要完全投入，其中有幾個可能的因素。

　　約基奇兩個哥哥，分別努力著追逐籃球夢，尼曼加在美國打球，斯特拉辛加則在塞爾維亞的頂級聯賽，很合理的，爸爸媽媽把全部的注意力和精力，都投注在最小兒子的身上。伊西多說，這樣的方式讓約基奇有點被寵壞了，爸爸布拉尼斯拉夫看著小兒子對籃球忽冷忽熱的，也曾經懷疑自己，是否過度溺愛了他。

　　布拉尼斯拉夫曾經當過籃球員，他看著兩個哥哥的發展軌跡，內心覺得，其實弟弟約基奇更有潛力，而時機也剛剛好，他正準備退休，可以把時間全部投在小兒子的身上。

　　但是，所有關心約基奇的人都必須先面對一個競爭對手，就是他的初戀──馬。

　　約基奇的父親和爺爺都和馬匹工作過，從小他就跟著爸爸去參加賽馬，即使還是一個小孩子，也常常出現在馬廄裡。

　　訓練師佛拉達經常帶他去賽馬場，去到有些馬主都以為，約基奇是佛拉達自己的兒子，而他完全著迷於賽馬，最快樂的時光就是待在馬廄、照顧馬匹、看馬兒比賽，其中，他最愛的賽馬類型是「馬車賽」（Harness racing），就是馬匹拉著雙輪小車載著馬師，在跑道上面競速比賽。

　　「已故的喬凡．拉德加（Jovan Ladjar），是馬車賽界的傳奇人物，他是第一個讓尼古拉坐上馬車，掌握韁繩的人。」布拉尼斯拉夫說。

　　一切就那麼理所當然，約基奇每天早晨，都從圍繞著馬匹開始，每一天要進行兩輪照顧，早上一次，下午一次。上學前，他會先去家附近的馬廄清理馬棚、照顧馬匹。

　　「有一次他老師找我，問為什麼尼古拉身上有一種味道，」布拉尼斯拉夫說，「我只好把原因都解釋給她聽。」

　　一長段的時間，待在又破又臭的馬廄，連約基奇自己也說：「有點髒，也有點臭，就算你去洗個澡，皮膚和頭髮上面，還是會殘留著那股味道，有些人很喜歡，有些人會受不了。」

　　那個時候，他最愛的馬叫做「夢幻洛貝兒」（Fantastic Lobel），他爸爸也知道兒子對這匹馬情有獨鍾，所以特地把馬的照片和名字印在一件衣服上，約基奇一看到就說那件衣服是他的。

　　布拉尼斯拉夫說：「尼古拉常常跟我講，他想當一個賽馬訓練師。」

　　佛拉達兒子尼馬加說：「他對馬的著迷很難用文字形容，有一種天生俱來的熱情。」

　　約基奇對馬的熱愛，足以讓他跟外界完全失聯，可以全神貫注在自己最愛的嗜好上面，他最開心的時候，就是和馬在一起的時候：包括賽前準備、訓練、蹄鐵修補、研究比賽策略；他很喜歡和訓練師聊天、討論除了松博爾，外面哪匹馬速度最快，他非常享受和馬匹在一起，那種與大自然為伴的感覺，讓他感到平靜，「其實賽馬的時間也就一分鐘而已。」當時的約基奇，整個人都沈浸在馬術產業的世界裡面。

　　雖然身邊很多人也喜歡馬，但他們絕對不希望因為這份熱情犧牲掉約基奇籃球方面的潛力，他們看得出來，這個孩子有一般人沒有的天份，「對尼古拉來說，馬是他的熱愛，但籃球，是他必須去做的。」伊西多說。

　　經歷無數個空啤酒杯堆滿桌的夜晚，他們在希爾頓咖啡廳得到了一個結論。

　　「我跟他說，他在籃球方面，真的很有天份，他是球場上最壯、最強、最厲害的，所以應該先專注於籃球，賺到足夠的錢，然後想養幾匹馬，就買幾匹馬。」布拉尼斯拉夫這樣想，不過，約基奇有自己的想法。

　　參加球隊訓練，一個他已經很擅長的運動，當然比不上和朋友喝酒來的有趣，雖然塞爾維亞的文化，不鼓勵青少年喝酒，但也不會太嚴格，約基奇喜歡跳舞，腦袋裡滿滿裝著塞爾維亞的歌曲，他跟其他隊友一樣，希望可以好好享受社交時光。

　　球隊練球都排在早上，晚上時間比較充裕，他常常和隊友們一起出去玩耍。

　　伊西多很聰明，他早就掌握了這些孩子的想法，從二○一○年開始，約基奇十五歲時，伊西多就帶著到現在還保留著的酒測器，不定時突襲酒吧，在松博爾這種小城市，大家都彼此認識，只要有球員出去玩，根本躲不掉。

　　如果被抓到，處罰很簡單：第一次，停訓一個禮拜；第二次，停訓一個月；第三次？ 不管你將來會不會進NBA，一律開除。

　　「在塞爾維亞，大概十五、六歲的孩子就會開始喝酒，但他不讓我們喝，」約基奇說，「我覺得大家都很尊敬伊西多，所以不想破壞這個規定。」

　　伊西多說：「大家第二次後就不敢了，尼古拉也是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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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在希爾頓，團隊成員同時認真分析著尼古拉的各個面向，包括優點和缺點。

　　「他以前會因為身材比較大隻被取笑，但後來成熟了，懂得利用身材在球場上主導一切。」布拉尼斯拉夫說。

　　每次練完球，其他家長只是開車接小孩回家，父子倆則會討論球場上的表現和狀態，而且布拉尼斯拉夫會和伊西多約好晚上再碰面，他會先送小兒子回家，然後再走去酒吧和伊西多繼續聊，如果約基奇沒有參加練球，那更得開會。

　　「他爸爸在尼古拉身上看到，在尼曼加和斯特拉辛加身上沒有的東西。」伊西多說。

　　儘管小兒子有點不爽，但布拉尼斯拉夫還是盡力去激發他心中的火花：「他個性很硬，而我也是個要求很高的爸爸，總是一直逼他全力去練習和比賽，這很常讓他覺得很煩。」

　　「當時最大的問題，就是他根本不想練球，」伊西多說，「我們花了好幾天、甚至好幾個晚上改變訓練計畫，就是想辦法讓他回到球場。」

　　所有人都想要說服約基奇專注：

　　但要怎麼推他一把，同時又不造成反感？

　　又怎麼讓練球變得不痛苦？

　　再來，要怎麼跟「馬」這個他情有獨鍾的運動競爭呢？

　　十六歲那年，約基奇直接離開球場，長達四個月。

　　「我爸去找他們談，我當時在佛拉達身邊，就是那位訓練師，」約基奇說，「那時候我最喜歡的事就是跟馬玩，他問我什麼時候要回去練球？ 現在想起來真的挺好笑的。」

　　為了激勵約基奇，教練跟父親還設計了不少橋段：有一次，他剛走出家門，伊西多「剛好」開車經過，就停下來問他，要不要回來球隊訓練。

　　接著，他們將戰線轉到馬場，當約基奇在馬廄時，佛拉達會打電話安排讓伊西多「剛好」出現。

　　「我們當然假裝是碰巧遇見的，但其實早就設計好出現的時間。」伊西多說。

　　雖然沒到搶銀行的等級，不過這些計畫已經充分說明，他們有多想要約基奇回歸籃球場，接下來這招最狠，也最直接打進約基奇的內心。

　　訓練師佛拉達的兒子們也打籃球，所以深深了解約基奇對訓練越來越沒有興趣，他剛剛好站在「馬」和「籃球」這兩種興趣的交界點。

　　布拉尼斯拉夫跟佛拉達說：「你要幫幫他，去跟他談條件：如果想繼續玩馬，就得回去打籃球。」

　　說到底，一切都脫離不開「馬」。

　　尼馬加以前常常參加賽馬活動，但後來興趣降低了，所以他從來不會質疑約基奇的熱情，反而完全接受朋友的喜好：馬車比賽。

　　「他對馬車這項運動的熱情，比對馬本身還來的強。」尼馬加說。

　　約基奇的這群非正式顧問團，就靠這份對於馬的熱情拉住了他，慢慢地，終於佔到一席之地。

　　酒吧裡的深夜會談，常常一聊就聊到凌晨，而話題一直圍繞在約基奇忽高忽低的動力熱情上，因為他實在太固執了，沒有任何解方，也沒有特效藥，「這個來回拉扯的過程，一共持續了四年。」伊西多說。

　　他們到底如何說服約基奇把籃球放第一順位呢？ 或者說，他們為什麼那麼在意約基奇打不打籃球呢？ 布拉尼斯拉夫的動機很明確，但伊西多不可能對每個孩子都這樣栽培，那約基奇到底哪裡與眾不同？

　　伊西多說：「即使他不是全隊最強的球員，但也慢慢展現出領袖氣質，只不過當時我沒想到，他會有這麼偉大而成功的籃球生涯。」

　　約基奇說：

　　「我沒有真的要放棄籃球，只是想要休息一段時間，」

　　「當時沒有想要完全放棄，因為我還是很喜歡在外面打球，也很享受籃球比賽，」

　　「因為我還是很熱愛打球，也覺得總有一天我會回球場，只是當下沒那麼在乎而已。」

　　「他們是這樣說啦！ 但我覺得，他們只是想找藉口喝酒玩樂罷了。」約基奇不相信這批顧問團有這麼在意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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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伊西多的球隊在夏天通常一天練兩次球，很巧的是，早上那場幾乎都在馬場訓練，就是現在那條知名的賽道，約基奇後來就在那裡養馬和練馬，在那裡，他心中只有一條原則：馬是第一優先，體能訓練不重要。

　　隊友們在外圍的泥地跑道上衝刺，約基奇在內圈訓練馬匹，那個畫面很荒唐，看起來像電影情節，隊友們全都傻眼。

　　有一次的早上練球，尼馬加和其他隊友，一起苦苦哀求約基奇練體能，因為只要他練，全隊的潛力就會被激發，隊友們真的需要他跑一跑，結果約基奇一如既往地固執又諷刺，他把腳暫時從馬車上放了下來，然後模仿著跑步的動作，好像在告訴其他人：「這樣可以了吧？」他就是這樣，總是做自己想做的事。

　　這個畫面，就是他和隊友之間關係的縮影。

　　其他人努力練球時，他在玩馬；隊友們夏天在跑步，他沒參加。或許，很多人對於約基奇沒練球，卻一樣有充分的上場時間感到不公平，但大家還是喜歡他，因為他很搞笑，也很無私，球隊想贏比賽，而約基奇是拿下勝利的關鍵，伊西多把這個微妙平衡維持地很好。

　　「如果尼古拉有什麼要感謝我，」伊西多說，「那應該是我找到和他合作的方式。」

　　伊西多對馬場練球還有很多要克服的，像是跑道太長，他無法像平常一樣監督大家的表現，喊的話常常傳不到遠方，所以偶爾必須騎著腳踏車在場邊繞，才能維持訓練。

　　有一年夏天，他邀請家長們來馬場看孩子們訓練，那天，約基奇的媽媽貝芭（Beba）也來了。

　　根據約基奇乾爹尼柏沙．瓦吉奇（Nebojsa Vagic）說的，貝芭是整個家庭的精神支柱，她謙虛、聰慧，而且腳踏實地，她的叮嚀常常在尼古拉腦海中出現。

　　「她總是提醒孩子們，不要忘記一切的起點，他們知道，他們不會忘，他們不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。」尼柏沙說。

　　貝芭看得出來，伊西多因為球隊，特別是她兒子對體能訓練的興趣缺缺而感到沮喪，她試著安撫教練，而那天貝芭說的，伊西多十幾年來一直記得：

　　「教練，幹嘛生氣呢？」

　　「有一天，尼古拉會進入NBA，然後把整個馬場買下來。」

麥克‧辛格Mike Singer

曾於《丹佛郵報》擔任金塊隊與 NBA 記者，從 2018 年一路報導至球隊於 2023 年奪冠。他曾任《USA Today》NBA 全國編輯，並於 2021 年獲選為「科羅拉多年度體育記者」。目前與妻子與女兒定居於丹佛。


譯者簡介

楊正磊

澳洲昆士蘭大學運動管理碩士，現為體育賽事主播/球評/活動主持人/講師。